李适之眼神幽深,“我只是觉得这两件案件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会发生一些事情。”

    窗外微风拂过,张修看着李适之,“李兄,你不争不党,胸襟坦荡,有相者之才,陛下对你也十分看重,科举年轻一派的人都支持你,如今张令离开朝堂,忠王殿下也需要一个左相。”

    “我心向道义,能够被你们认可,我此生无憾。”李适之一向洒脱,今日言语隐含着一丝悲伤之情,仿佛能够预见道往后的争夺将充满血腥。

    李适之从罪臣之后到朝廷状元,再到如今科举年轻一派的楷模,多年的朋友,张修亲眼见证了李适之每一步的脚印,每一步的付出,他当然明白李适之所有的付出为的是什么。

    张修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向李适之行了一礼,李适之心中温热,起身也向张修回了一礼,两人不再多言,彼此之间心意相通。

    自从武惠妃和三个皇子死后,李隆基现在将主要的心思放在了杨玉环身上,仿佛音乐和这个女子能够让他暂时忘记一些事情。

    朝中事物皆有李林甫处理,并在每天造成李林甫将所有事物事无巨细地向李隆基禀告一遍。

    孰不知他自己统制下的帝国正在慢慢地发生一种可怕的变化。

    在李林甫的举荐下牛仙客现在已经升任兵部尚书,牛仙客之前曾任朔方道行军总管,其手下有一部分将校在禁军中任职,李林甫通过举荐牛仙客加强了寿王集团在军方的力量。

    太子一案后,李隆基解除荣王手中的兵权,任命牛仙客为兵部尚书,便是为了平衡皇子们的权力,李亨眼看自己的父皇进行着这一系列的制衡之术,除了愤懑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忧虑,对大唐未来的忧虑。

    现在的朝堂早已经没有了开元之初名相姚崇辅佐下任人唯贤,虚心纳谏的贞观遗风,充斥在朝堂之上的皆是一些权谋诡谲。

    张修根据目前的形势认为己方也到了举荐人才的时候,今日在忠王府张修提起此事,正与李亨讨论。

    “殿下,李林甫在三省六部皆有其心腹,唯独在军方没有强援,现在他开始发展军方的势力了,牛仙客原为河西节度使,朔方道行军总管,其久历军中,军中人脉颇广,牛仙客这次成为兵部尚书,便是寿王集团在军方的强援。”

    李亨心中明了,保持着沉默,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李亨当然明白张修话中的意思,李亨之所以被李林甫视为对手,除了李亨是长子之外,还忌惮他在军中的势力,虽然现在荣王不掌兵权,但手握重兵的三镇节度使高仙芝从小便是李亨的好友,李林甫知道自己的弊端,也揣摩了皇帝的心思,因此才力荐牛仙客为兵部尚书,平衡自己与李亨集团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