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道陛下为何而笑啊?”

    兵部尚书冷声一笑,眼神仿佛秃鹫盯着弱小的兔子般瞪着朔忆。

    “难道不该笑吗?战事已经明朗了,我们必胜了!”

    朔忆哈哈大笑,丝毫未注意到兵部尚书神情的冷峻。

    “陛下!难道牧义玉祁不曾攻占一城一乡便是必胜了吗?难道牧义玉祁损失了几百万名士兵就是必胜了吗?难道我们为之付出将近千万的士兵伤亡……就是所谓的必胜了吗?陛下!这样下去北荆的兵力会空虚的!这样下去我们的国库会空虚的!这样下去……我们还能称为必胜吗?纵使我们斩下了牧义玉祁的项上人头又如何?那只是一时的敌人,我们却为之空虚了国库,空虚了兵力,空虚了……民心,和断送了北荆的前路又有何不同?以后若有比牧义玉祁更强大的敌人呢?北荆岂不是要覆灭了!陛下,请好好想想……我们还能够称为所谓的‘胜利’吗?”

    兵部尚书瞪着朔忆,丝毫未曾因为前者是一国之帝而留有半分情面,这只是朋友对朋友的几句忠告罢了。

    朔忆看着兵部尚书,看了很久很久,更是有几次几乎便要暴吼出声,却硬是忍耐住了。

    “罢了,传旨:现在北荆青年壮男子必须参军,否则以不交赋税之罪论处,灾民也必须参军,军队内士兵待遇再翻一番,任何将领不得打骂士兵,一旦发现,斩立决!军队数目五成予北域,三成予曦裕,一成五予东域,一成五予南域。就此传旨下去吧!”

    朔忆微微一笑,快步蹬下台阶,奔到兵部尚书身前,“谢谢你,让我不至于得意忘形……汝真乃吾之子房⑴也!”

    兵部尚书看着朔忆,拍拍自己的胸脯,“朔忆,你我都多少年的兄弟了!”

    “你也真是!”

    ……

    翌日,朔忆早早起身,也不知何时,自己便不愿再晚睡,仿佛眷恋着这世间的一切般。

    漓珊穿着一袭薄纱,清晨的阳光抚摸着他的脸庞,虽年已三十,但容颜却似冰冻的,似乎不曾变化。

    “怎么了?才寅时一刻罢了,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