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难得地有了几分惊讶。丹青巷整条弄堂都是程家的地盘,除了巷头是家主的居所,一般有外来的客人到访,都会安排在中间的厢房,而巷尾,是给族中不受重视的废材和下人住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他太谨慎了?

    ——

    巷尾,晏寒夕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丹青巷是典型的海市老弄堂,外表和其他弄堂一样普普通通,甚至显得有些破旧,但实际却内有乾坤。

    刚进巷子时极窄,七拐八拐后豁然开朗,整个巷子四通八达,俨然一个小型迷宫,若是没有人带着,只怕会迷失在其中。

    晏寒夕心道:这才算有了几分隐世家族的意思。

    “我们不去见你母亲吗?”

    见程青时带路到了厢房,她好奇地问道。程青时推开房门:“我母亲尚有些族中事务,稍后自会亲自前来道谢,你先在这休息片刻。”

    说完,她道了句失陪,让晏寒夕三人先在厢房休息。

    房门刚一关上,秦虹扫视一圈周围古旧到有些破败的陈设,不满地抱怨出声:“少夫人好歹是他们大小姐的救命恩人、程家的贵客,他们居然这般怠慢!”

    看看这掉了漆的桌子,一推就嘎吱作响、几乎要当场报废的木门,说是个城中村都不过分!

    秦虹义愤填膺。

    刘特助沉稳些,但也忍不住露出愤懑之色,他低头看向坐在桌前的晏寒夕:“少夫人,程家这分明是在羞辱咱们,需不需要我和先生汇报……”

    话未说完,看到晏寒夕抬起手,刘特助只得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