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点。

    玄翼用早已冻僵的右手,抓着那匕首,又往马臀上狠狠刺了一刀。

    鲜血淋漓的马背再添新伤,本就急速的马程,更快了几分。

    这是他换的第三匹马了。

    一夜的时间,他已跑了将近二百里的路程,等到傍晚,应该就能赶回京城。

    他查过絮儿这些年的过往,知她和她兄长相依为命,在京中又无其他靠山,如今云清川入狱,徒留絮儿一个人,她该怎样惶恐无助!

    都怪他脑子发癫,非要去方城查蝗灾之事,离京这么远,事发三日才得到消息。

    还有他那个便宜舅舅……

    眼底的阴骘之色,一闪而过。

    从前看在血脉亲属的份上,他对他多有容忍。

    不曾想,病好之后竟敢插手摄政王府的事,竟然拦截了消息,延迟三日才到……

    絮儿没事便罢。

    若因为耽搁的这两日,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灾殃,那就别怪他不顾念血脉之情了……

    ……

    长春侯府立族百年,代代皆有入仕之人,所以这百年来,威名不曾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