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宽的巷路上,两条扁担排成行,两名汉子细数着一天的赚头子。

    “七五今天卖了多些个?”黝黑的汉子姓葛,家里排行老二,后巷倒数第三家的老户。

    “今儿去的晚了,不过也卖了不少。剩半框子咯。”陈七五扶了扶肩上的扁担。

    “便好。二哥我看你扁担不轻,还以为没卖出多少哩。”葛二笑道。

    “便让二哥看出来了。”陈七五停下脚步,掀开盖在框上的布兜,指着筐子说道:“瞧瞧,这是啥?”

    “哟。”葛二放下肩上的扁担,“一、二、三……六瓶酒!你陈老五发财啦!?”

    陈七五再掀后框布兜,“二哥再瞧瞧。”

    葛二蹲了下来,从后筐取出大块纸包,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鼻子一闻,“羊肉?哪来的?”

    “拿十贯子买的。”陈七五憨笑道:“今天晌午出门,撞见了一户外地人家,硬要租下我的破院子。二哥你说也怪啊,看他们穿的也挺讲究,住哪儿不好。”陈七五说完,从怀里拿出三块沉甸甸的银锭。

    葛二将银锭接到手里转了几圈,才道:“真真的。老五是发了鸿运呐。”还与他后,葛二又道:“估计是咱这巷子安静,别个喜静的相公,就是喜欢这儿哩。”

    “二哥说的倒也在理。”陈七五小心地将银锭收好,说道:“最近还得麻烦二哥,俺没了住处,还请二哥收留。”

    “去,去,去。你陈老五少跟我来这套,平常在俺家里蹭吃噌住的,也没见你害臊。”

    “诶还不是因为咱嫂嫂的饭好吃,俺忙活一天,一个人又懒得生火煮饭。”陈七五提起地上的扁担挑子,追上前面的葛二,说道:“前几天回乡下过年,没吃上嫂子做的饭,俺可是瘦了一圈。这不,刚得了些银子,就想着孝敬二哥和嫂子。”

    “不成器的东西,有几个钱就想着糟蹋。”葛二自顾自的往家走着,临近陈七五家院子的时候,伸头向内探了一眼。

    陈七五急忙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待离家远了些,说道:“二哥,俺可跟你说,租俺院子那家里的丫鬟,俊得跟仙女似的,让俺想了一天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