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过了账,小厮端来盘子,装的是饭后所用的湿手巾。

    眼下桌上只剩三人,宋文丰将手擦拭一番,才抬手道:“昨日傍晚回京,见天色已晚,便不敢再来叨扰。”

    赵瑗将湿巾规规矩矩地放进盘子,回望道:“身上的伤可好些?瞧你生龙活虎的与人拼酒,应是无大碍了。为何今日内城里大宴群臣,你却不来?”

    那是自己睡过头了,好吃好喝的免费大餐,岂有不去之理?作为高阶吃货的宋文丰,只能回道:“臣性子闲淡,喜静。加上嘴又笨,所以……”

    “行了。你少在朕……咳……吾这里卖乖!换个静处,有事问你。”赵瑗说罢起身而行,宋文丰急忙在身后追赶。

    ……

    汴京外城,永昌茂茶楼内一阁间里,李内侍正拿余光偷瞄着张之骄,准备旁敲侧击,打听一二底细。

    隔壁房间内,宋文丰站在一旁不敢落座,显得很是拘谨。

    座位上的赵瑗掀开茶盖,刮了几下碗沿,抿过一口后,说道:“歙州婺源的谢源茶,你倒是会挑。”

    宋文丰小心回道:“茶道,臣不懂。平常喝来,提提神罢了,没陛下这般见多识广。”

    赵瑗淡淡一笑,又端起茶碗小嘬一口,气定神闲道:“可知,朕有何事问你?”

    宋文丰在来时的路上,便已想好了诸多答复,现下回道:“臣粗通望气之术,不过是些皮毛,让陛下见笑,见笑了。”宋文丰有意岔开,故意不提自己怎知珍妃所服之药中有毒一事。

    “大胆!”赵瑗猛然拍桌,险些将宋文丰吓出七魂六魄,呵道:“还不老实!当真以为朕是好糊弄的?”

    一旁站着的宋文丰表现的很惶恐,他寒蝉若惊的神情,让赵瑗很满意。宋文丰小声嘀咕着:“臣若是说太祖托梦于臣,恐陛下降罪。”

    当日张之骄自称赵大,自己这么说,虽然有些胡扯,但总归是能挨得上边的,大概算不上是欺君吧。宋文丰这般在心里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