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端王是出于什么心理,“我这闲散王爷,平日可没少听陈大夫之名。”

    赵瑗的面色琢磨不定,他是三人中最年长的,不善言辞是他为数不多的弱项,可又是因为这个弱项,才有了他今日的地位。

    此时,宋文丰已隐约猜出了他的身份,无论是从言谈举止,还是端王对他的态度,宋文丰即使再愚钝,也不会毫无想法。

    宋文丰又是如何猜出陈大夫不会言及国书一事的呢?

    很简单。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事,根本没人主动去做。除非是官家当面询问下来,方会说点不咸不淡的官话,顾左右而言他罢了。

    说打就得罪了文官,不打便会得罪武官的事,几乎无人愿意表明态度,除非是那极少数忠到骨子里的人。

    “宋公子,官没当得,牢骚却多得狠呐。”赵瑗终于憋出了一句。他自知不算聪慧,平时也从未有人这般与他议辨过,尚未适应宋文丰的节奏。

    “牢骚?行。我就跟你说说什么叫牢骚。就拿宋某来讲,名下有田九十,二位且猜猜,真正属于我宋某的土地所占几许?”宋文丰示意身旁站着的端王回复。

    “某料五成?”赵贺回道。

    宋文丰见赵瑗不语,遂问:“赵公子以为?”

    “哼。七。”

    “二位听了后可别太惊讶。我不会告诉你们,我这里一成没有,因为那是违法的。土地法历经改革交于百姓手里,可现下又复归官宦世家囊中,致使朝廷税收逐年锐减。那些用数代勤劳和辛苦换来土地的百姓,又为何要把土地投献给某?”

    “农税!”这个词压在了华夏百姓的头上数千年,直到眼前也是如此,宋文丰想过去除它,可也就是想想而已,这里的利益关系,即使是官家,也无法用蛮力破除。百姓们为了生活,纷纷将土地投献给有身份的大户人家,以求得活路。

    “所投之人,但凡有点坏心,百姓必会惨遭重创。二位若是不信,可派人去京外的村里打听打听,大老爷们做下的诸多‘好事’。”

    “可……表哥。我听说今年的农税似有所增,不知……”端王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