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二郎走后,杨大郎曾来寻我。送了一万贯来,说是二郎予的。”杨淑娘侧身盛着汤水,看似随意的口气说着。

    “淑娘收了就好。确是我给的,本来是想……”宋文丰没往下说,那日去杨府,留的一万贯是说做淑娘嫁妆。此刻,心中有鬼的他,不知怎么开口,顾左右而言他道:“今日在端王府里谋了个差事,晌午跟许侍郎去了工部,下午上了朝会,半个时辰前还在官家的御书房里。”

    杨淑娘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二郎有出息了,自然是好事。往后在王府里也当谨言慎行,多做事情,少说话才好。”

    “淑娘言之有理。”宋文丰嘴里的饭粒尚嚼碎,又夹起一筷子鱼肉时,听见她说。

    “二郎书桌上的信,已经替你寄出去了。林伯父那封信里,嫂嫂私自做主多装了五千贯,咱们家欠他们的太多……”

    宋文丰听完,如同中了魔咒一般没了动作。暗想:坏了,给周惜惜的那一封,该如何解释,完了,要遭,谁来救救我。

    “另外一封……”

    “淑娘,你听我解释。”宋文丰急忙打断道。

    “哦?为何解释?”杨淑娘疑惑的看着他,又道:“周通判可是好官。嫂嫂还在鄄城乡下的时候,就听过他老人家的官声,二郎是因何机缘有幸与周通判相识。”

    噗。宋文丰没忍住,一口饭喷出。

    自己与周通判只见过一面,还是在曹州学宫里。只怕周通判此时还恨着自己,哪里来的有幸一说。

    幸好。幸好信封上写的是周通判府,否则……

    “咳。先前我在学宫里,周通判多有照顾。因而来京城了,书信一封告予知晓。”宋文丰顺着她的话,扯起谎来毫不脸红。

    四菜一汤,宋文丰吃了大半。今日身心俱疲,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后,斜靠在座位上。

    杨淑娘打来热水,“二郎今日走了不少路,且泡泡脚。”她蹲了下来,脱去宋文丰的鞋袜,挽起长袖露出凝脂玉臂,柔荑拽过扭捏地双腿,放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