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通坐起来,他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很久才缓过神。

    天上太阳已经偏西,他身下则是张床单和软绵绵的草从,周围很喧闹,有呻吟声也有说话声。望了一圈,祝通发现看见有很多伤兵聚在这片地方,大夫们穿梭其中,忙不迭地照顾每个人。

    “感觉好些了吗?”一个温和的声音询问道。

    “好得很,”祝通看清来人,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意,“温掾史辛苦了!”

    温子怀查看了他头上的绷带,十分感叹,“被那么大的冰块砸中,我以为你怎么也得睡上一天,没想到现在就醒了,真是强健!”

    “习武之人嘛!也就这么点长处。”

    祝通看了看南边,原本浓重的雾气已薄如轻纱,什么也遮掩不住了。

    “掾史很快就能回广安了吧?”

    温子怀听到这意在安慰的话语,没有放松,反而满脸苦色地摇头:“我应该回不去了。”

    祝通浑身僵住,“为什么?”

    “广安遭了这么大的劫难,我虽赴任较晚,但也要担负一定的罪责,不巧方才又有两个病人失踪,师父很生气,说要免了我的官职,让我去做游方之人。”

    “病人失踪跟你有什么关系?”

    “人是我带回来的,其中一个还是灵徒,”温子怀无奈地搓着手,“师父对两人非常在意,想查清楚他们的来历。”

    祝通看着他只觉得十分可怜。温子怀的事燕泽早就提起过,廉济并不喜欢这个徒弟,萧询死后更是被迁怒,贬去广安做了灵曹,之后便正好赶上这场大祸,真是够倒霉的。

    “老弟,你得学会给自己争辩哪!”祝通给他支起招来,“人是你带回来的,这应该是功劳,现在人没了,谁放跑了就该找谁,凭啥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