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小糊涂才松开了她的双手。原来方才谁都没注意到,她的下意识反抗抬手,实则被他摁住。

    小糊涂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试图那非分之举…

    如今大梦惊醒,他赶忙后退两个身位,一脸懊恼,紧接着更是当即跪下请罚:

    “属下该死,冒犯了公主,请公主重重责罚!”

    方才还那样亲近,如今又这样严肃,把李羹儿都看得懵了,想要去扶起他说:“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我…不怪你。”

    他这一声“公主”与“属下”是那样的疏离,让人忽觉一刻眼前,一念天涯。

    “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小糊涂不仅不起来,甚至突然抬手聚气,猛然间一掌拍于胸前,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他道:

    “这一掌,是为属下逾矩之罪。”

    紧接着又是一掌,他整个人几乎栽倒在地,仅一只手支撑着,艰难的说道:“这是冒犯之罪。”

    第三掌,又是一道闷响。“这第三掌,是为属下忘却昔日誓言的惩罚,陈楚复兴路遥,属下不思为公主鞍前马后,反作非分他想,属下不是个合格的血侍。该罚!”

    接连三掌,迅捷如风,都让人来不及反应,每一次震击都伴随着他重伤吐血的下场。

    而他的每一掌又何尝不似打在李羹儿的心里?

    她就在跟前却根本阻止不了。

    她从未想过,原来在小糊涂心里,她们的主仆关系竟如此根深蒂固。

    一声声属下,仿佛试图割破十来年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