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啊啊...不要...不生了啊...”

    秦子昭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收拢手臂,直到胳臂下突兀地传来一阵落空感。他松开手,把陆洵痛到痉挛的身体扶起。那个贯常高挺在腰际的大腹此刻坠下来,孕腹变了形,越靠下的位置越膨隆,及至下腹,隆起一个格外高耸的弧度,里面欲出无门的新生命仿佛随时要把撑到极致的肚皮捅破。

    胎儿入盆了,陆洵大汗淋漓,经产的孕夫在无意识地情况下用力,但牢固的胎膜将胎儿死死堵在里面。

    下面出不去,但上面的孩子还在往下挤,一个比一个胖大的胎儿拥挤在盆骨处,将下腹顶得高高隆起。

    “呃啊...痛...啊...”产夫兀自用力,却没有丝毫进展。

    秦子昭端来一碗催产药,陆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已经生了八个孩子,可陆洵是第一次遇到始终不破水的情况,小腹的肚皮被撑得菲薄,甚至隐约可见胎儿躁动的手脚。

    一碗催产药下肚,陆洵等待药效发作,好把这两个在肚子里憋了一夜的孩子生下来。

    “阿洵,今日表妹大婚,我们去祝贺。”

    秦子昭并不是商量的口吻,在陆洵近乎乞求的目光下,他给陆洵换上了一身裙装。

    “我要生了,生完再去吧。”

    “不好,不能误了表妹的吉时。”秦子昭在陆洵脸上描描画画,易过容又换上女装的陆洵,已与众人熟知的天子大不相同。“以前阿洵大着肚子尚能领兵打仗,如今参加个婚礼应是不在话下。”

    他把大肚产夫抱上轮椅,一路避开宫人出了宫去。

    陆洵坐在轮椅上,硕大的胎腹将轮椅挤得满满,一入王府就引得了满堂宾客的关注。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他作动抽搐的大腹。

    秦子昭脸生,仍有人上前攀谈:“贵夫人这是?”

    “临盆了。”秦子昭无奈笑笑:“我夫人与新娘是手帕交,这不,晨起肚子都发动了还非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