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快快请起,听范某一言。瘟疫肆虐,范某会与其他官员一同联手,尽最大的努力减缓瘟疫扩散程度。近段时日,大家没染瘟疫的,在家躲好,家中有病人的,可到瘟疫治疗点领药,请郎中。切记,一旦出门,必戴面巾。感谢诸位对范某的关心,但在特殊时刻,范某还是觉得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是重中之重。”

    范子正说完,怀顾君接着道:“诸位,范大人也是为诸位考虑,既然大家也看到范大人无事,相信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吧。高热病传染速度空前绝后,为了自己的亲人,也为了自己的身体,先回家行不行?等熬过了这段艰难的时日,范大人以及各地官员再与大家同乐,如何?”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表情略显为难,甚至开始窃窃私语。

    范子正注意到他们欲言又止,安抚道:“诸位有话尽管说便是,只要是范某能做的,一定不会推辞。”

    百姓们还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看天气越来越热,范子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大人,草民家里的小儿反复高热,几日不见好转,草民也去过城里的瘟疫治疗点领药,先前还有些效果,孩子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不少,能下床跳跳,还能吃下去饭。可过了几天,孩子又发了高热,比之前还严重,草民继续去瘟疫治疗点领药,可那药却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对啊大人,不是小的们不愿意配合官府的安排,实在是家中亲人的病根本压不住啊……就在昨天,小的……小的老娘服用了药,还是没能挺过去,现在……现在还没能抬呢!”

    那人说着说着,情绪激动,直接坐在地上哭得伤心。

    在场的百姓们其实不单是为了范子正来的,也有好一部分想来问问药的问题,正好借了这个契机。

    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范子正前不久还受了圣上的封官加爵,若不是因为瘟疫,那可是要去京城里向皇上谢恩的。

    也就是说,范子正也算得上是皇上面前、官场上有头有脸的红人,谁敢怠慢了他?

    有了人出头,便一呼百应,不少百姓也抹起了眼泪,将自己因这场瘟疫受尽的委屈和苦楚,都宣泄出来。

    “大人,我们也不是不信任官府,实在是家中老人孩子身子弱,没有郎中,药也管不住,那……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是啊大人,家中老人孩子就是我们的命啊!我们还能多撑一撑,他们可等不了呀!”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