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说完,目光毫不闪躲,坚定地向窗旁负手而立的景晔看去。

    她知道,面对景晔——或者说,面对萧圻,这些话,早晚都是要说的。

    她不知道景晔想要隐瞒这个身份多久,无论多久,她会陪他演下去。

    或许,只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才愿意以萧圻的身份示人;或许,他已经永远舍弃了萧圻。

    都不重要。

    但这些话,她不想掩藏,也不必要隐瞒。

    如若没有景晔出现,她确确实实会带着对萧圻的情、和对萧圻的恨,继续过好自己长乐公主的一生。

    二人就这样沉默了半晌,窗外月色似水微凉,洒落在景晔身上,将他的身影拉成长长一道,蔓延到姜雪脚底。

    景晔微微握紧了拳,声音仍旧喑哑,却带了一丝嘲讽。

    “孤不知公主为何要对孤说这样一番肺腑之言,”他淡淡道,“孤只是调侃几句罢了,公主不觉得有些交浅言深了吗?”

    他果然不甚在意。

    姜雪睫毛长长,覆盖在失落的眸子之上,缓缓道:“嗯,只不过是自己想说罢了。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孤的时间宝贵,公主不必再对着孤直抒胸臆了。”

    景晔忽而转身,语气也恢复如常。

    “倒不如同孤说说,缘何一早便知道此事,却只字片语不肯透露给孤?顾霖坛的身份如若真与逆党所说一致,这对母子便极有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