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刘三刀闻言大惊:“那他们岂不是想填写多少就填写多少?”

      顾景之幽幽一叹,道:“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户部这边负责各地的主司,说到底不过六品,他们倒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况且,这关乎地方官员考评,要是随意填写,最容易出问题,到时候朝廷追查下来,他们难逃其责!”

      “所以,大人担心的是地方?”

      刘三刀一点就通。

      顾景之点头道:“一般地方纳税,各地县城都是将收缴的钱粮押送到上级州府,而州府一般会根据情况选择,是直接押送到省府,亦或者是直接押送到京城!”

      “这些都是为了减少靡耗做出的应对之法!如此一来呢,这中间经由的人手可就多了!”

      刘三刀一惊:“所以,这贪墨发生在地方,而非京城?”

      “若无京城官员参与,地方只怕还没这个胆量!”

      顾景之淡然道:“我初到户部,如果没有个由头,就贸然翻动这个案子,只怕还没等朝廷下旨彻查,地方的痕迹就要被抹除大部,到时候只需交出一些无关痛痒的人,这案子就变得虎头蛇尾了!”

      “那大人您要下官怎么做?”

      顾景之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刘三刀:“这是我两年前在户部查阅旧案,挑出来觉得可疑的案件,只是之前我卸任太过突然,这些案子都没查下去!”

      “不过这些颇有疑点的案子,我都记录了下来,这两年我不在大理寺,想必又有不少案子需要大理寺复核!”

      “你擅长刑案一道,想来那些案子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可以借着查案的由头,派人去往地方,明里查案,暗中帮我调查贪墨,只要在全国各地范围内查找出一些比较典型的案例,届时汇报成册,我自可上书陛下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