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太后……”她声音轻轻,想起了些很不好的事情,“我刚入宫的时候有许多东西不会,经常被罚不许吃饭。有个老嬷嬷见我被罚得可怜,就给我了一个馒头。后来,她的尸体在甬道上被人发现了……”

    “帮过我的人不是被罚就是惨死,欺负过我的人一个个平步青云,日子久了,他们都知道该如何选择。”萧宝绥轻叹了一声,长睫微抖。

    她吸了口气,掀开眼睛看向面前正懒散着把玩香囊的男人:“你不怕吗?”

    “嗤,怕什么?”楚悖咧唇嗤笑,眸子乖张狂妄,“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宝儿放心。”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萧宝绥愣愣地看着那双坚定带笑的眸子,心底淌过一股暖流,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悄然滋长,发出细微的扑簌簌的声响。

    感动还没持续多久,就见他斜挑了一下唇:“我若是会死,定会在死之前杀了你,必然不会让你落在旁人手里。”

    萧宝绥:……

    她默默收起心底暖意,觉得自己实在是错得离谱,这么个人,怎么指望他的脑子是正常的?不琢磨着怎么杀了她就已经很好了!

    “怎么?不高兴?”

    “哪有?”萧宝绥展颜一笑,脆生生道,“那到时候就用这把刀杀了我吧!”

    她一副信赖模样,努力把自己往他心上放。

    少女静坐在床上,烛火灯光映的瓷白的肌肤好似澄透的琉璃。杏眸如水染着光晕,亮晶晶得像撒了把碎星,晃的人移不开眼。

    楚悖默默看着她不发一言,许久,他扬唇一笑,语气若有若无地刻着雀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