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白水军第三军团长符敖亦忍不住说道,“殿下,您觉得李承是否有可能为了向殿下复仇而去夺那谢安的兵权呢?”

    “呵呵呵·真若如此,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啊!”李慎半开玩笑地说了句·继而,他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不过这种美事,也就是我等私下说说罢了!——那谢安并非趋炎附势之人,却也并非可欺之辈,如今的谢安,实非四年前在冀京落魄时的广陵穷生可比,非但手中掌有十余万兵马,并且,似费国、马聃、唐皓、梁乘等大周善战将领对其忠心耿耿、马首是瞻,更何况还有东岭众、金陵众为其羽翼,李承若想趁机夺取,自取死路罢了!—李承不傻,别看他将那数千龙奴卫带来荆州,可若是要与本王两军对峙,他势必得寻求谢安的支持,只有得到了谢安的支持,他才能够指挥、借助我等面前那十余万大周军队!”

    “得到谢安的支持?”白水军第一军团长陈昭皱了皱眉,诧异说道,“据末将所知,那谢安与李炜、李承兄弟二人曾结下难解的仇恨,那谢安会相助李承?”

    “不然又能怎样?”瞥了一眼陈昭,李慎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八去了江东,想必是给伍衡的那支太平军制造麻烦去了,免得那帮南唐余孽在江东做大,以至于朝廷日后难以征剿…···冀京朝廷并非就已没有善战猛将,至少,冀京四镇至今尚未出动,这意味着冀京朝廷依旧保存着能够覆灭一国的战力!”

    “覆灭一国?”黄守闻言惊地倒抽一口冷气,惊讶说道,“三十年前单凭冀京四镇那八万兵马覆灭偌大南唐,其实并非以讹传讹?”

    “自然!”秦王李慎的面色沉了沉,正色说道,“四镇兵马战力,远在冀州兵与大梁军之上,亦非我白水军可比,只不过,相比较三十年前,欠缺能够独当一面的帅才罢了!”

    “帅才?”陈昭闻言面色古怪地说道,“连赫赫有名的炎虎姬梁丘舞也难以独当一面么?”

    “本王指的是统帅兵马的帅才,是指阵雷这般的奇才,并非指单逞匹夫之勇的莽夫!”轻蔑一笑,秦王李慎摇头说道,“那梁丘舞,亦不过是猛将罢了,只懂冲锋陷阵,不懂得运筹帷幄,离帅才还差得远呢!相比之下,其祖东国公梁丘亘才是真正精于兵略的帅才,南国公吕崧也算一位,便是此两位协助父皇,终究覆灭了南唐······而如今,朝中堪称帅才的,恐铂就只有长孙湘雨与老八了……”!

    “那天上姬刘晴不算么?”阵雷淡淡问道。

    秦王李慎闻言眼皮挑了挑,说实话,他实在不想提到这个名字,虽然听着有些迷信,但他始终有种预感·或许天上姬刘晴便是他的克星。这不,自打刘晴接掌周军军师一职以来,他李慎接二连三地吃败仗,前后损失了近十万兵力·尽管那些损失的兵力基本上都是战力难以依靠的藩王军,但总归也是兵啊,平白无故地损失许多,哪怕是秦王李慎也会心疼的。

    而更让秦王李慎感到气急的是,即便是他牺牲了两名难以培养的替身,以五万藩王军作为诱饵,竟然还是无法骗过刘晴·反而是平白无故地让自己白白减少了五万兵力。

    暗暗痛恨刘晴的秦王李慎并不知道,其实上回在荆山的那一仗,天上姬刘晴之所以能极其漂亮地赚了他一笔·全靠谢安在背后提醒刘晴。

    “总之,冀京朝廷眼下仅能自保,无暇顾及南方的战事!——据北边送来的消息,本王那位身在北疆的四弟也已按耐不住,提十万北疆精兵挥军南下,阵兵于冀州边境,眼下,冀京朝廷那边多半早已与北疆开战,梁丘公与吕公年老不比当年·敌不过李茂勇武,想必需要梁丘舞坐镇京师,因此·老八很难指望朝廷再拨给他多少兵力······”秦王李慎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转移,看得出来,他的确是非常不乐意提及刘晴。

    “既然得不到冀京朝廷的兵马援助·八贤王李贤凭什么去给江东伍衡的那一支太平军制造麻烦?”黄守疑惑问道。

    “呵呵!”秦王李慎闻言笑了笑,淡淡说道,“老八的心思,本王大致能够猜测一二,他无非是想着,他那边拖住伍衡,待谢安这边结束了与本王的战事·即刻转战江东!——ˉ既然指望不到冀京的援兵,老八也只有依靠眼下手头的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