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收雨歇之后,孙大人抱着妻子一点点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挑着都说了一遍,“别看现在白家只是农户人家,也只有一个白洛还算是有点本事,但是我让人查到他们的父亲,很有可能没有死,而且被什么人插手把人给藏起来了,既然是如此的话,人不光是没死,可能还建功立业了。”孙大人说道。

    “老爷这么说,妾身就知道为什么老爷对白家人如此的看重了,刚刚洛儿还让人送来了两瓶止咳糖浆,婉星喝过了之后,咳嗽已经止住了,医术当真是了得。”孙夫人本就看着白洛很和眼缘,现在听完丈夫说的这些话,心里对她和他们一家更是感激。

    “是啊,洛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师承何人,医术非常的好,如果不是她的话,固阳县至少要死一半的人才能把时疫止住,固阳县附近其他几个县城的县令都被撤职了,严重的还已经获罪了,只有我得到了朝廷的嘉奖,如果不是我不愿意离开固阳县的话,明年就可以升迁,你说咱们欠白家的人情重不重?”孙大人夫妻俩的感情很好,外面的事他也都会跟自己的妻子说的。

    “老爷说的是,妾身明白了。”孙夫人乖巧地点头。

    “就是现在,那些罪大恶极的匪徒还在白家后山的地牢里关着呢,陈大人说了,这些人的来历不明,而且非常的凶悍,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过些日子就要派人来带走了,剩下的事就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了。”孙大人觉得自己到了固阳县是最正确的决定,否则就算是他再能钻营,有家里头的那些人阻拦,自己想要升官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洛儿胆子比男人的都大,妾身光是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对了,还有她的那个未婚夫,当真如此厉害?”孙夫人是对白家的每个人都非常的好奇。

    “不止呢,如果不是黎川不愿意的话,他若是从军入伍的话,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而且我看此子不是池中之物,将来的事,谁有能够说得清楚呢。”孙大人说道。

    “嗯,老爷,妾身现在才觉得整个人都落到了实处,之前老爷派人带话来说能接我和婉星走,我还不相信呢。拿捏着我们母女就是掐住了老爷的命脉,他们怎么会放弃,没想到,就这么容易的办到了,老爷筹谋得当,又有人相助,将来一定会仕途坦荡的。”孙夫人知道丈夫的心病,他们这一房明明是府中最有出息的,就因为是庶出,处处被打压,一府的酒囊饭袋就见不得人好。

    “是啊,以后多带着婉星跟洛丫头和亭哥儿玩,那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别看是乡下出身,但是亭哥儿那孩子非常的聪慧,又跟着严兄念书,已经是严兄的弟子了,将来的成就也不会太低的。”孙大人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家姐弟俩的喜欢。

    “亭哥儿那孩子长得好,有礼数,而且对婉星很有爱心。”孙夫人就把糖丸的事跟丈夫说了。

    “经历过苦难的人,最能够理解其他人的窘迫和辛苦,最难得的是这两个孩子的心性,当真是难得啊。”孙大人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妻子的肩膀,成功地在上面带起来一阵比小米粒还细小的涟漪,这种敏感惹得孙大人刚刚已经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被撩了起来。

    叙话什么的自然是再次被打断,一直叫了四次水,后半夜了才睡下,这样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后院人的耳目的,不过不管是在孙大人跟前伺候的,还是跟着孙夫人来的人都非常高兴,主子的感情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当然也高兴,若是能再有个小主子出生的话,那就更好了。

    因为晚上胡闹的厉害,孙夫人自然是起晚了,去吴氏休息的院子的时候还有些脸红,不过看着吴氏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心里也高兴,吴氏这个人是属于那种一眼可以看透的,人热情而又简单,孙夫人习惯了京城那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环境,冷不丁的换成了吴氏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有些不大习惯呢。

    “是不是我话太多了,弟妹怕是不喜欢听乡下这些鸡鸭鹅狗的小事的。”吴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

    “嫂子,我这是听得入迷了呢,其实我还在家中的时候,家中的光景也不好,我娘就把那些花花草草都给拔了,带着我们几个孩子种瓜摘豆的,说起来也是十年以上的事了,等过些天婉星好了,我还要去嫂子家叨扰几日呢,到时候嫂子别嫌我们笨手笨脚的就行了。”孙氏觉得跟吴氏这样的人说话简单,心不累,这样简单的生活实在是让人贪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