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筝不经意看了眼车窗外,恰好看到那个中年女人循着车子靠近。

    她脑子嗡一下,有一阵眩晕。

    虽然这二十年来,她们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虽然那个女人风韵不在,穿着低劣暗淡的衣服,不修边幅,面色干黄,头发毛躁,夹杂着银丝,无发型可言。

    但程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就那么一眼。

    许丽茹。

    她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

    程筝的手变得冰凉。

    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慢慢调节呼吸。

    当初,她独自一个人找到疗养院,傅砚洲带着她到冰冷的太——平间,程林就以那样残忍的状态躺在她眼前。

    她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感到无比苍凉。

    “怎么了老婆?”

    傅砚洲微微睁开眼,虚弱地问。

    刚刚懿儿一直在叫“妈妈”,程筝都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