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注意到流民中几个壮汉交换的眼神。

    他们粗粝的手指在破布下比划着暗号,那目光中透着狠厉。像荒野里盯上猎物的豺狼,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偷盗、抢劫都不算什么,有人想起去年冬天,一个流民为了半块馒头,生生咬断了商贩的手指。

    那截断指掉在雪地里,被野狗叼走时还冒着热气。

    以往的冬天,流民进城的话,各种各样的案件就会频发,犯罪率那是直线飙升!

    旗官摸了摸腰间刀柄上缠着的红绸,那是去年除夕斩杀暴民时溅上的血渍。

    在旗官的告诫下,城卫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兵器,生铁打造的戟尖在阴云下泛着冷光,指节发白。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正因为如此,城卫一般都会不轻易让流民进城的,更何况一下子是成百上千人。

    旗官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天幕像口倒扣的铁锅,仿佛随时会落下雪来。

    一片雪花恰在此时飘落,粘在流民蓬乱的头发上。

    女帝脸色阴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暖炉,鎏金雕花的炉身已经有些发烫,嵌着的红宝石在她虎口烙下深红印记。

    冷着脸看向那些流民,她的目光扫过一个蜷缩在墙根的老者,那人正用颤抖的手去接屋檐滴下的水珠,枯枝般的手指刚触到水面,冰凌就刺破了皮肤。

    “怎会如此?”她声音像绷紧的琴弦。

    “为什么会这么多……”她感觉喉咙发紧,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像吞了块烧红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