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啜泣后,沈若依提着孔雀蓝织金马面裙扑到床前,指尖堪堪停在陆川胸前三寸。泪珠儿簌簌落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痕迹,葱管似的指甲掐进掌心:“若是……”她突然哽住,芙蓉面上脂粉狼藉,显然这几日都不曾梳洗。

    “若是没了你,妾身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见此情形,陆川没好气地打断了她。

    “说什么丧气话呢?”

    等我死成功了,你再来哭丧也不迟啊!

    沈若依哽咽着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面打转。

    陆川朝她笑了笑,虚弱地问道:“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不等沈若依回答,女帝和螭月便冲了进来。

    “子安!”

    “陆卿!”

    螭月想要上前,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沈若依,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毕竟,这位可是陆子安的正妻!

    她只能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满脸欣喜地看向陆川。

    女帝杨若兮同样红了眼眶,玄色龙纹广袖下的手攥得骨节发白,凤冠垂下的明珠流苏轻颤如风中铃铎。

    她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目光掠过陆川苍白面容时却蓦地一软,似三月冰河乍破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