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车夫起驾,辘轳声响了一路,车内熏着炉香,春日和暖。

    沈期很自然地搂住她腰身,也不管她官袍腰带,扣得有多么一丝不苟,会不会被他带乱了。

    他在她腮上啄了一口,带着浅淡的兰麝香,又盈盈地看她眉眼,认出她这副伪装的样子,比真实的她坚硬许多。

    比如她漂亮的新月眉,全被炭粉遮掩了,描得很厚。

    但她这样,其实也不是很像宋瑜,他们长得没那么相似。

    完全是钻了兄妹二人,曾经在京中无有交游的空子。

    他很轻地抚上她眉梢,似乎在找寻她作为怀中女子的痕迹,眼睫微垂,又很是怜爱地,拥住了她。

    “阿琬,以后都我送你,好吗?”

    宋琬抿着唇,想到今晨是因为宋瑜替她斡旋,才把谢知衡支走的,她还没有鼓起勇气说。

    不过下次她一定要说了,沈期是她自己认定的人,她该勇敢的。

    她点了点头,但语气不太肯定:“怕麻烦您,看情况吧,侯爷。”

    沈期却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同自己讲客气:“以你我的关系,自是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说实话,我还巴不得你麻烦我。”

    他拍了拍宋琬的脑袋,却落到乌纱上,手感比她自己细软的发差多了。

    她的长发像鸦羽一样,绸缎般丝滑,也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