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答应过沈期,沐浴完要找他的。

    宋琬直觉不妙,这人肚量小脾气大,或许此刻还守着灯烛没睡,一心跟她生闷气呢。

    她赶紧踩着鞋面下榻,披上一件竹纹暗绣的披风,就往侯府去。

    她钻的是地道,一探出来,就瞧见银珠焦急地踱步来去,一副头大的样子。

    “小姐,今天侯爷特别奇怪,反反复复到院子门口来。”

    “我说您不在,他非要我拿个准信,说您什么时候回,像是要寻仇似的,我哪敢说呀?”

    宋琬扶住了额头。

    夜已深了,更漏迢递,银屏微寒。

    她决定当即去跟沈期解释,提了柄晚风摇曳的竹笼灯,便往秋轩阁走。

    她从来没有以宋琬的身份来过这里。

    下人们差点没认出她,面面相觑了好一瞬,犹豫道:“侯爷已经歇下了。”

    侯爷不喜欢少夫人,已经是阖府皆知的事情,每次少夫人送东西过来,侯爷都是直接扔掉的。

    想必这么晚了,侯爷根本没有心情见她,听到她来吵扰,说不定还要动怒发火。

    下人们巴不得宋琬赶紧走,别触到沈期的霉头。

    毕竟侯爷这一晚已经很不对劲了,肉眼可见的精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