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到了后半夜,船只内外一片寂静,此起彼伏的鼾声响彻整个船舱。

    也就是这个时候,原本不远不近跟着流放队伍的小船迅速靠近。

    在贴近流放人员乘坐的船队之后,小船上的男人们就像是鱼儿一般,接二连三扑通扑通跳进黑漆漆的潘河。

    常年生活在潘河和赵河附近的人们,在跳进河里之后,就像灵活的鱼儿一般在水里自由穿梭。

    随着他们跳进河水的瞬间,咕噜噜的气泡也从他们的鼻腔和衣裳,迅速上升浮起,最后在水面悄然破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些人的手里拿着锤子和凿子,按照事先准备好的那样,在船底咣咣凿动船底。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拿着锤子和凿子钻入水底凿船。

    天天赶路的流放犯人和解差一样困倦,这会儿哪怕有惊雷在耳边炸响,也没办法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惊醒。

    不过还有一部分人,早早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一直坐在船舱里假寐的颜兴怀,这会儿忽然听到奇怪的闷凿声,似乎从某些地方传来。

    他猛地起身,手里拿着鹿角匕首和鹿角拐杖。

    等他快速跑出去看的时候,除了看到几艘若隐若现的小船跟在自己的大船身后之外,再没有见到其他动静。

    根据多年来征战沙场的经验,颜兴怀立刻明白,一定有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急匆匆跑回船舱,连忙把还在熟睡的众人都叫起来:“快,你们听这是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