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巧儿眼角晕出几分冷笑,一个茶行老板尚且如此,那么王秀芝所得之数岂不更多?

    心下暗自冷嗤,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巧儿来到堂中,便见一个年逾六十之人正在堂中静候。

    见到巧儿,慌忙拱手深深一辑道:“不知将军派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姑娘恕罪。”

    巧儿倒不急着疾言厉色,反倒勾勒唇角,声音清亮道:“吴掌柜不必多礼,原是我没有提前通知,你且起身罢,不必据着礼。”

    吴掌柜满是沟壑行横地老脸自是堆着笑应声,吩咐了下人端来上好的碧螺春,巧儿却挽袖一扬手道:“不必了,吴掌柜,我此次前来是奉了我家小姐之命前来查账的,没有时间品茶。”

    吴掌柜浑浊的老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巧儿,声音略显疑惑道:“不知姑娘的小姐是……?”

    “我家小姐是丞相府三小姐上官明月。”

    巧儿淡淡开口,面上已是含了几分冷意。

    吴掌柜垂首,吊脚眼看着地面,有些迟疑道:“原来如此,只是账目近些年来都是二夫人所管,所以……”

    话音未落,巧儿便一声冷笑道:“怎的,我家小姐前来查账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闻言,吴掌柜的头垂的更深,老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声音沉了道:“姑娘误会了,只是没有二夫人的手谕,老夫一时只怕是不能给姑娘查看本店的账本。”

    巧儿理了理衣着,娇俏的脸上陡然色变,声线已然缠上了几分森寒:“哦?大夫人才去世几年,我竟不知道这茗香阁已经以然易主了!”

    说罢赫然一掌拍在桌上,那茶水登时被震得泼洒出来,滚热的茶洒在桌子上氤氲着袅袅热气,香气扑鼻。

    吴掌柜立时身子一缩,慌忙道:“姑娘恕罪,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二夫人有过交代,没有她的手谕,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查看账本。老夫也是听从二夫人的意思……”

    巧儿微微眯起桃花眼,强忍住手心阵阵麻痛,声音放低了几分道:“很好,既是需要手谕,那么将军府的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