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进大殿,一股刺鼻的草药味迎面扑来,原是十分呛人,但姜姒却并未觉出什么不适来。

    她是喝药喝惯了的。

    炉子虽生着,却也并不算热。

    那人卧于榻上,面色苍白,额间的烙印十分扎眼,闻声睁开眸子向她看来。

    姜姒先去青鼎炉子旁添了些银炭,细细拨弄几下,银碳霍地一下烧起,窜起不高不低的火苗来。

    他大概精神实在不好,凝神望了好一会儿仍旧没有分辨出是谁来,便坐了起来,喃喃问道,“是阿姒吗?”

    姜姒走来,似多年不见的故人一般给他斟了一杯水,水是凉的。

    她笑着问道,“你好些了吗?”

    许之洐接过凉水饮了下去,亦是微笑回道,“好多了。”

    姜姒笑着说道,“我要出宫了。”

    许之洐顿然,“出了宫去哪儿?”

    “搬去公主府了,以后没有什么事,便不来未央宫了。”

    许之洐怃然,好一会儿过去才问道,“那我呢?”

    姜姒温声道,“你还在宫里,只是不能再住甘泉宫了。”

    他笑了一声,只是点点头,“伯嬴与你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