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把内脏都给吐出来一样,已经不能称为声音的凄楚的呜咽声,污浊的呕吐物被水流冲走,一些其他东西也被冲走,他跪倒在地上抽搐着。好一会,哥哥才重新抱住了他,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对不起。”

    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磷音用纸巾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和嘴边的脏东西。“我们继续走吧,很快就到了。”

    疼痛让他恨不得缩进哥哥的身体里,摸到了还在流血的腹部,温热的液体糊了一手。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哥哥……”

    用手捧着他无力垂着的头,顺从地含住了压在脸颊上的拇指,牙齿轻咬着指尖,舌头也如牛犊喝水一样缓慢舔舐着。

    愚蠢又色情的小动物。

    “我不会丢下一彩。”他把瘫软在地上的一彩抱起来,高烧和疼痛让一彩一直在流汗,磷音感觉自己像抱起了一团热水。“天黑的时候我们就能到了,你可以先睡一会吗?”

    “……好。”

    令人窒息的安静萦绕在两人之间,他看了看车窗外还在下个不停的大雨,一彩在梦里也依旧痛苦的呓语在安静的车里响起。随着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是一彩从座椅上摔了下去,倒在车里。

    磷音无视掉那些异动,只是加快了车的速度,发动机的响声更大了。

    ——

    天城磷音一边端着咖啡漫步走到桌前,把椎名丹希传真过来的文件平铺在桌上。打开电脑搜索着五年前的工厂爆炸案。

    案件的描述和之前看的没有任何变化,他这些年来反复咀嚼相关报道的文案,几乎快要把每一篇都给背下来。不过报道都没有任何改变——疑似邪教自焚的行为,在操作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导致废弃工厂的燃油起火最后引起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