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耳畔忽然响起秦羽涅清冷的声音,只听他道:“凤祁,本王会倾尽一生之力护着鸑鷟,你不必担心。”他终究是妥协了,即便他害怕自己不能够给刀鸑鷟一个像样的名分才久久不远在此事上表态,但最终他仍旧是败给了刀鸑鷟,一败涂地。

    他怎能看着她如此忧思郁结,怎能看着她如此担心伤怀,她心系她王兄的幸福,若是她的王兄不能幸福,她怕是会在此事上责怪自己一生,自己又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他不能,他要刀鸑鷟平安喜乐,所以她所有的心愿他皆要助她陪她去完成。

    凤祁闻言也是一惊,这与他早先同秦羽涅所谈的结果并不一致,他甚是不解,“慎王?”

    “就如鸑鷟所说,照着自己的意愿去做,切勿有顾虑。”秦羽涅顿了顿,“鸑鷟,只要本王在世一日便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相信我,凤祁。”

    话音落下,刀鸑鷟与凤祁皆是震惊地朝他看去,只听他接着道:“我希望她幸福,而这幸福绝不是建立在我所为她搭建的堡垒之中,而是她自己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快乐。”

    刀鸑鷟从模糊的泪水之中隐隐看见了秦羽涅薄唇边那抹浅淡却异常温暖的笑容,她这一生能得他相伴,死而无憾。

    “哼。”意料之外的是,凤祁竟是冷哼了一声,“就算皇帝让小阿与你联姻,即便你能够护她平安,她也只能做侧妃,她不介意,但是我这个做兄长却不能不替她介意!”

    “王兄!”刀鸑鷟愠怒,竟是拍案而起。

    秦羽涅没有想到凤祁为了不让刀鸑鷟受一丝的委屈竟会以自己最初担心之事来作为借口,凤祁说的话也是曾经使他困陷的关键,他不能够给刀鸑鷟一个合适的身份,这让他万般难受愧疚,但他又只在一瞬便顿悟,刀鸑鷟又怎会是在意看重名分的人,若是自己以如此目光来看待她,才是真的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一番情意。

    但现在凤祁却直接地将此事道出剖白,“慎王既无法解决此事,本王着实无法放心,既如此此事便不用再议,本王已有决断。”

    “凤祁!”秦羽涅彻底被惹怒,“袖萝她也是我的妹妹,你若不爱她,便不要娶她。”

    “为了小阿,我可以不顾一切。”凤祁抬眸,一道利光自他眼中一闪而过,“再说,是公主她自己执意要嫁给我的。”

    言罢,他不再说话,只敛衣起身,迈出步子朝屋外走去,银决见状急忙行了礼便跟上凤祁。

    “王兄”刀鸑鷟看着他照应在烛火下伟岸的背影,不禁鼻头一酸,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