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那匪寨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便派军擒拿,带回博义刺史府,循例依法处置;倘若是那钱宴为了掩饰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空音大师处也自会有一番解答,届时,再看他们究竟密谋为何。

    他调转马头,自来路慢慢寻回,再至刺史府时,那雨水已停,只是他与雷霆皆被淋得浑身尽湿,便是朝他的里衣拧上一把也能出水。

    刺史府外两个侍卫见秦羽涅归来即刻进屋通报,钱宴便火速出门将他迎了进去,口中吩咐着府中婢子前去准备热水让秦羽涅沐浴更衣,怕是使皇子贵体有恙,吃罪不起。

    秦羽涅并未计较,在钱宴为他备好的屋中静坐了片刻,那三两婢子便恭敬地回道沐浴热水已准备好了,可伺候慎王殿下更衣。

    秦羽涅冷着脸吩咐她们退下,他在慎王府中生活尚且极少唤人侍候身边,出门在外,征战讨伐,戍边赈灾便更加不在意这等小事,或者说,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那些个婢子见秦羽涅面若寒霜,凌冽逼人,本就不敢抬眼看他,如此更是如临大赦般匆匆离开。

    留下秦羽涅独自一人。

    屋外,隐在暗处的两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俱紧紧地锁住秦羽涅所在房屋。

    “大人,何不就此将他解决了,何必费那诸多麻烦。”这声音听上去暗含得意,似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让人消失无踪。

    “你这蠢货!”那声音一听便知是那博义刺史钱宴,他低声叫骂到,“如若当朝慎王死在了我博义刺史府中,你以为咱们能脱得了干系吗!”

    “是是是,小的愚笨,思虑不周,但是大人,这慎王明日便要启程去大乘寺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本刺史就是要让他去伏龙山中。”见那人不明觉厉,钱宴又道,“我已书信给那地心寨寨主,告诉他秦羽涅要前往伏龙山大乘寺调查此次事件,让他的人在半道便设下埋伏,让秦羽涅有去无回。”

    “妙呀,大人果然厉害!”那人顺势拍了通钱宴的马屁,使得钱宴暗自神气。

    “到时,朝廷调查下来,也是那地心寨寨主自作孽不可活,与我等并无半分关系。”阴诡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边,“以此方法,一举两得,不仅可以杀了秦羽涅向上面交差,还能借此机会出掉地心寨,哈哈哈哈哈!”

    “只是大人,他可是闻名天下、战功赫赫的秦羽涅啊,定也是武艺非凡,这地心寨那些个小喽啰当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