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是一个笨笨的人。他的情商有点低,或者说很低。不擅长拒绝和说离别。因为他的世界里存在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要与原本就稀缺、稀有、天降一样的幸运告别,他只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藏起来,不去触碰这残酷的现实。

    我了解他,比他自己还了解他。所以我不怪他。柳岸说我恋爱脑,说我舔狗,说我废物,我都不反驳,因为我爱上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小笨蛋,所以我对他无限度包容,我不会苛责他。

    爱不是苛责,我总是这么想,哪怕在囚禁期间,我也对他非常好,顶多在性爱上多折磨他。我会抱住他喋喋不休地说话,会给他做饭,会一大早把他叫起来锻练,让他气的拿枕头砸我。我们每天都过的很快乐,可能就源于我不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我更倾向和爱人的每分每秒。每次我从工作室回来,第一件事都是冲到床边抱住他,开心地说元元我回来啦。

    尽管他每次都很嫌弃。

    我伺候他三年,他也百无聊赖地恨了我三年。

    在这期间,我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我爱你。而他对我说过的话则是:“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哭着说过,气愤的时候说过,心死的时候也说过。我都没有回答他,因为这句话也是我想问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主动接近我,在阳光下对我友好又亲切,抑制不住地笑容像发自肺腑的开心。我没有让他帮我拎行李,只是听着他的介绍,跟着他去了宿舍,熟悉了一下校园。我说学长,我请你吃饭吧。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理应表示感谢。他没有推脱。

    我犹记得他嘱咐着说:“有事情就找我。”

    和其他同学调侃的目光,“宋学长打一开始就对小易不一样。”

    他们在聚会上这么说,宋元含蓄地笑。

    我一直不相信他心里没有我。

    “还在想呢?”柳岸打断我,“先吃饭吧。”

    我将粥打开,他将筷子递给我,“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渊源,或者瓜葛。”

    我看着他,“何出此言。”

    “我了解你。”他将小菜打开,“你不是不懂分寸,不知进退的人。爱上自己的嫂子,骗骗伦理爱好者还可以,骗我,有点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