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丽的阳光出来时,浮笙便巡了盐回来。

    率州郡背靠的便是海域,率州郡制盐原是先帝在位时便定下,只是朝里官员皆披了皮来,哪懂甚什制盐之类?

    盐工们的劳银出不来,盐运也草草停了,如今的率州郡,是真真不食用盐了,就是用,也多是商户贾家从外里运来卖,却也无甚可收。

    浮笙也会制盐,却不是海盐,而是那藻盐,藻盐是海中海束草,(即中与海带形状相类似的海生植物)用滚水烫了磨作粉将其溶在井盐里再蒸发制成藻盐。

    浮笙自主带了府里千余士兵在海域作了盐田几亩,今日便是收盐之日。

    才进了晓月门,兰湘便迎上来,“右相走了么?”

    “一个时辰前便离开了,婢子原来叫了饭食在旁候着,不想右相连漱用都不消传,好似很急一般匆匆进了轿,故而只装了食饭在盒里,嘱咐那侍从取了。”

    “那酒醇厚,可问过是哪里来的酒?”

    浮笙倚在榻里,半阖着眼问。

    “问过了,是昭京老字店里的,只说是右相自己买的,细的问不出来。”

    兰湘从昨日便迷得昏沉沉的,全然知不明白为何主公在右相这件事上如此隐晦。

    “嗯。”

    浮笙又将眼阖了,便不再回答。

    制盐可不是随意的几个过程便可的,浮笙心里无旁的物事。

    只记得那盐粒杂着细细的绿纹,在她心里粒粒的数,在定事县的土摊子上摆的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