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懿宁急匆匆去了荣檀院,刚一出青梧院的大门,有人便回禀了刘氏。

    而刘氏此时正端坐在自己正房的首座,看着跪在自己脚底下的荣妈。

    “说吧,今日到底是谁,让你说这番话的?”她目光沉沉。

    其实她今日去前院,并未想着带着荣妈,只是那时正好荣妈凑了上来,她便也随着她去了,毕竟荣妈也算是房里得用的人,平日里做事情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她没想到,就是这一恍惚,竟然让荣妈做出这件大事。

    自从荣妈甩了那一耳光开始,到最后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其实刘氏心底都是平静无波的,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走进了别人的怪圈之中,若不多费思量,只怕就要粉身碎骨了。

    荣妈哭丧着脸跪在刘氏脚底下,低声道:“太太,没有人教奴婢这番话,那件事都是奴婢看见的,今日也是一时激愤才说了出来,若是坏了太太的事儿,便请太太惩罚。”

    看着荣妈跪伏在地上,语气却十分坚毅,刘氏忍不住皱起了眉,许久才道:“今日你为何要凑上来,跟我去前院?”

    听到这个问题,荣妈浑身抖了一下,许久才道:“太太,今日几位嬷嬷都是有事在身,就奴婢一个人无事可做,自然要跟在太太身边。”

    刘氏抬起头,看着站在底下的几个嬷嬷,他们察觉到刘氏的眼光,急忙道:“太太,今日早上奴婢几人的确有事在忙,没能陪同太太,是奴婢们的错。”

    刘氏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自己的胸口,顿时有些上不去下不来,她之前觉得自己将二房完全拿捏在手上的,但是如今,她竟然有些不确定了。

    刘氏只觉得心中烦闷,冷冷看了一眼荣妈,低声道:“将她关进后院的屋子里,好好审一审,看看她这几日还与谁有过接触。”

    说完她抬眼扫了一圈底下的人,冷声道:“今日的事情,院子里再不许提半个字,若有谁提,棍棒伺候!”

    底下的人心中一凛,急忙俯身应了。

    刘氏说完了这话,才觉出了疲惫,摆了摆手道:“都下去吧,我要歇歇了。”

    等到仆妇们都下去,刘氏坐在高堂之上,这才觉得胸口的气稍微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