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滦河流域,则是农牧结合,牛仲家族、田氏家族和一些燕云豪族在这里建立了庞大的牧场,他们专业驯养的马匹,在某些品质上,比契丹和草原上的群牧更加出色,因此草原上的赛马大会,他们总能获胜。而且他们驯养了大量驽马,驾车、耕田比草原马更出色。

    这些资本牧场的牧民,可以快速动员成骑兵。

    辽西地区则主要是四部怨军,也是半农半牧,而且自主性更强。一直就是半军事存在,只是承平日久,有些松懈,除了当兵的家庭,其他家庭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只是存在怨军传承下来的一些世袭官职,和平时期,这些官职,只是对平民的压迫。

    于是李慢侯提出了一套设想,在关外重建乡兵制,土豪带乡兵,积极训练。至少能保证二十万有基本军事技能的部队,一旦战争爆发,他们先护着百姓逃入关内,然后驻扎长城抵御敌人。

    可是他的方案竟然被东藩府的官员们反对。

    反对的理由是,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认为关外地区的百姓,如今普遍经商,一旦进行日常训练,对他们的生计影响巨大,很快就会贫穷下去。如果要发军饷,那还不如征募更多的常备军。燕军的军饷,无法吸引富庶地区的百姓,但对于草原、岭南土司,还是很有吸引力的。甚至可以征募更多的东洲骑兵,现在东洲骑兵的质量不断提高,因为大平原的生番部落,已经学会了骑马。

    早期虽然一直禁止向他们输入铁器、马匹等战略物资,只提供盐茶等生活物资,但是养马的武将家族,总会有一些马匹丢失。广袤的大平原上,找都找不到。十几年之后,就开始出现了一些马群。而生番部族许多战士,从汉人这里学会了骑马打仗,他们退役回去之后,就开始驯养这些野马,于是战马进入了游牧生番部落手中。

    历史上,马匹就是这样进入北美的。当西班牙人稳定了在墨西哥的统治,进入北美地区的时候,他们发现这里有成群的野马和骑着战马的印第安人。马匹则是他们带去的安达卢西亚马的后代,是从墨西哥流失进入大平原的。同样的现象,还有成群的野化家猪。

    现在进入大平原的动物,是征服者家族们直接带到大平原的,繁衍和野化速度更快,不但有规模不大的野马群,还有大量野猪、野羊、野狗,全都是野化的家畜。这些动物快速成群,跟野牛快速消失有直接关系。

    北美生番以前捕猎野牛,只是为了吃肉。这些年开始,他们为了牛皮也开始追杀野牛,野牛群已经从五六千万下降到了三千万左右。骑上战马的他们,杀起野牛来更加方便,更加高效。

    这种行为根本控制不住,因为征服者家族对印第安部落的统治,是非常松散的。因为生番游猎,征服者家族只是在河流沿岸建立了一些据点,游猎到他们势力范围的生番给他们缴纳贡赋,可算不上真正的臣服,至少双方在理解上是有分歧的。印第安人大概看做了一种买路钱,征服者家族视作是臣服。这种分歧,始终在带来战争。

    而且生番部族的迁徙路线是不一定的,尽可能的绕开征服者家族的堡垒。因此这种征服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象征,是宣称的征服。这几年情况依然如此,不一样的是,征服的范围更广,已经越过密西西比河,进入了大平原东岸。也建立起了一些地方州府,最高行政机构是汉海都护府,沿河分布了三十多座军州。军州之下是三百多座都保,有三百多个武将家族统治。

    广袤的大平原,靠三百多个屯堡是控制不住的。但很多生番部落不愿意臣服,却愿意当兵。因为向屯堡提供武士,可以获取巨大的利益。屯堡会定期向他们支付军饷,一个武士的军饷,很多时候足够一个氏族维持生计。

    这就是大平原经济,很穷、很凶,很血腥。

    因为大量已经生活在马背上的生番氏族出现,让骑兵的质量快速提高,因此东藩骑兵扩大到了两万。继续扩大,基础也有,只是有些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