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在那座临水小阁上,闲看花自飘零水自流时,可否一想自己的身世,亦如那落花逐水,一生恨难休?

    今日听雪舞一席言,将此案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自己对眼前这个三天以来每分每秒都恨不得活捉手刃的冷血女杀手,竟然多出了几许欣赏,几许怜惜,几许不情不愿来。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路乘风徐徐吟来。

    “我不需要你们靖人的同情!尤其是你,姓路的!”

    雪舞听见路乘风把自己比作落花,仍是不屑的一笑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孤傲。

    她那双寒潭星目之中,却已有点滴晶莹的泪花在闪烁,像是被一颗石头砸进了深潭,激起了一小波涟漪,风动不止。

    “腊月二十一日,也就是你犯案当天上午,是否是你为你的侍女,也就是青竹,赎的身?”

    吴京墨见状,一本正经的问话道,打破了刚才微妙又尴尬的沉默。

    “是又如何!”

    雪舞吸了下微酸的鼻子,泪水已是尽数憋回,又将那雪白的长颈一扬,像个骄傲的不会低头的天鹅,反唇相讥道。

    “你为她赎身,是否是为了让她案后扮作你的模样,再鬼鬼祟祟混出城去,好转移我们这些查案之人的注意力!然后,你在这京华城中,便万事大吉、稳坐添香楼了!”

    吴京墨一字一句的郑重发问道。

    “胡说!我与青竹情同姐妹,添香楼人人皆知!我怎么可能如此利用她?其实,多年来,我既已知自己跌落尘埃,无力改变,就只能变卖细软,为她赎身,惟愿她可以脱离红尘苦海,带着我的愿景,拥有一个美好的下半生。”

    雪舞一提及青竹,语气都渐渐变的温和下来,回道。

    接着,她又幽幽的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