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幽微,照在韩礼的脸上,将他微陷的眼眶打出两片阴影,深邃又阴暗。

    韩悯一惊,往后正好踩空,摔下一级台阶,被傅询用手臂揽住了。

    他站稳之后,拍拍心口,对韩礼道:“堂兄怎么站在这里?吓我一跳。”

    韩礼将灯笼拿远一些,整个人的面容都陷入黑暗之中。

    他轻声道:“我夜间温书,听见门外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那、多谢,让堂兄担心了。”

    “不会。”

    韩礼笑了笑,看向傅询,朝他做了个揖:“陛下。”

    傅询瞧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声“免礼”,就看向韩悯:“你进去吧,早点睡,明天来宫里当值。”

    韩悯道:“我知道,明天我肯定天没亮就起床,还能赶上伺候陛下洗漱。”

    傅询笑了笑,推了他一把:“进去吧。”

    “好。”

    韩悯进了门,将木门闩好,听见门外马蹄声渐渐远去,便准备回房间。

    韩礼还提着灯笼,在他身边站着。

    韩悯道:“打扰堂兄了,快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