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寺里惊变四起的夜晚,在禅院众武僧又警又惊的目送中,再次回归寂静。

    “有劳玄则师兄派人去请师父出关,师兄想知道的因果,都在殿前香台之上。”

    玄容牵着姜越的沉稳背影逐渐远去,唯有平静似水的余音回泛在寂清的夜色里。

    从禅房小院到香台的距离大概千余步,玄容走得不疾不徐,姜越垂眸跟在后面不敢多言。

    今夜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很魔幻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姜越跟着玄容来到香台。佛修圣地南华寺果真非浪得虚名,大雄宝殿修得庄严气派,殿前香台也是茫茫然好大一片平地。

    玄容和姜越两人在这大片的留白上矗立,夜色肃穆萧静,显得两人的身影愈发孤瑟。

    姜越临阵起了胆怯,围困他们的夜色就好比巍然而立的南华寺。她不是很清楚接下去要面对什么。

    如若让她一人面对整个南华寺僧众,她是断然没这个胆量的。现在加个玄容……会有胜算吗?不对……她为什么这么肯定玄容会帮自己?

    姜越正在人神交战之际,玄容周身再次闪烁起暖耀的金光。

    这金光将两人的身形完全包裹进去。寂寥的广台上,他们瞬时变成明亮的中心。

    玄容持棍于顶挽了个漂亮的旋花,金光如火种从棍间递出,弹指间就将广台两边七七四十九盏莲花鲸脂长立灯齐齐点燃。

    霎时,萧肃的广台灯火通明。油灯摇曳着澄暖火色,将栩栩如生的铜莲花瓣映得华光粼粼,雍容瑞气顿现人间。

    “金刚真气?”忽听灯光曳灭处传来声惊呼,随即一众僧人从暗处踏入广台灯火中。

    姜越见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高长、形销骨立的僧人。纵使袈裟宽大,荡荡然披在他身上,也难掩他那犹如竹竿似的身影,精魅般从暗处移动到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