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扬关上教室门,低头背倚在门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半天都没出声。

    柏书越一直站在他面前,耐心地等待着。待到齐星扬抬起头时,只能隐约看见柏书越澄澈的眼。可能是环境太昏暗,掩去了那些刺人的寒光,他居然在这双眼里读出了少许的温柔。

    “也、也没什么事儿,学一下午太累了,想休息一会,随便聊聊。”怂了,齐星扬还是怂了,他由衷地佩服上辈子的自己,但是他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柏柏,有人给你告白过吗?”

    “……”这是什么废话,柏书越无语地看着他,“你说呢。”

    因为他俩走得近,不少胆怯的小姑娘直接让齐星扬帮忙传情书,那粉色还带爱心的信封,齐星扬再迟钝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再不济,还有过分大胆的姑娘,眼看等不到他俩分开行动,直接当着齐星扬的面给柏书越告白了。柏书越很淡定,那个姑娘也很淡定,倒是齐星扬被吓了一跳。

    他突然有那么一丝相信,齐星扬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哦,我给忘了。”齐星扬一拍脑袋,尴尬地笑了两声,“那,被告白是什么感觉啊?”

    “……齐星扬,你这么快就把那姑娘给忘了?”

    柏书越说的,是曾经给齐星扬告过白的姑娘,隔壁班的,性格文文静静的,说话也柔声细语的,反正和齐星扬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天,齐星扬照例把抽屉里的情书丢给了柏书越,嘟囔着怎么总有人放错。结果柏书越定睛一看,齐星扬这个马虎鬼,连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得知是自己的,齐星扬激动得很,还要拉上柏书越一块儿看——柏书越觉得那姑娘喜欢他真是怪不容易的。

    信的内容很真诚,小姑娘的字也很秀气,里面还用了好长一段排比夸齐星扬的脸,给齐星扬乐得,非得让柏书越也夸他好看。柏书越不忍告诉他那叫“情人眼里出潘安”,敷衍着夸了两句。

    齐星扬读完后,又开始找柏书越支招:“这要怎么办?”

    “写给你的信,问我干什么。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