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到达时,安王府门外已经排了长长一串的车马,一辆比一辆看起来华丽,还有安王府的管事在其间穿梭迎客。

    谢婉芝明白自己多少斤两,并不打算上前去与她们攀比,就在街口下了车再步行过去。

    守在门口的那个管事一改刚才对其他人的谄媚热情,有些轻蔑地接过谢婉芝手里的请帖,又再三打量了她和慧娘几眼,才随意一挥手:“请进吧。”

    进了安王府,入眼的尽是常人少见的碧瓦朱甍、层楼叠榭,里面的富丽堂皇如果是第一次见都免不了要好好惊叹一番。

    但是谢婉芝在上一世连圣上理政的金銮殿都进过,如今面对这富丽堂皇的安王府也只是和引路的丫鬟神色如常地简单称赞了两句。

    那丫鬟起初见她穿得寒酸,以为是哪个远房亲戚上门来打秋风,现在却见她如此坦然镇定,当即便收了那些轻视的心思。

    安王府的戏台就搭在一片绿湖之后,戏子们在看台上唱戏,观众就在台下看戏,男席女席之间用一张帘子隔开。

    她们要到那边去还得走过湖上的石拱桥。

    丫鬟引着谢婉芝来到桥前,轻声提醒道:“姑娘,过了这桥便是了。”

    谢婉芝轻声谢过,正要登桥,突然肩膀被人重重撞了一下,撞得她整个肩胛骨都在发颤。

    谢婉芝轻哼了一声,捂着肩膀皱眉回头,却突然看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衣着光鲜的贵女,那为首的身形丰硕的圆脸少女也站在一旁怒目圆瞪着她。

    还没等谢婉芝说话,那少女就已经跳起来指着谢婉芝的鼻子骂道:“贱人!你眼瞎了吗?竟然敢来撞我!”

    谢婉芝都要被气笑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人。

    “这位姑娘,我走在前头,你走在我后边,我虽然不眼瞎,但是我后头也没长眼睛,我怎么撞的你呀?”

    那女子原来见她衣着朴素,以为是哪家破落户来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反驳自己,当即涨红了一张脸,恼羞成怒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顶撞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