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柱外卖,大楚无论山神土地、城隍归神、妖魔鬼怪、菩萨天仙,没有一位是不喜欢的,哪怕王家这样的梓州首富,倾一家之力也凑不到二十根,更不要提黄惟宁这样的异类得道,那是逢年过节才能和师兄弟同吃一根尝尝鲜的地位。

    江希夷说出五十根的价钱,他都想连李鸣瑾都不管了,换了这果子回去闭关,至少能为他增添百年的功力。

    “道友的本事,我是信得过的!”黄惟宁咬咬牙,止住心头的诱惑:“玉清莲花冠,乃是三山符箓的真传师兄才能戴的,只这一项久能让我托付宝药了。”

    “只是这药事关重大,关系城隍之事,不若江道友在一月之内,随意炼出一炉丹药证明一二……黄某也不白让江道友出力,这炼丹所用的一切灵材都由我出。”

    黄惟宁出身清微派,尊玉清元始天尊为至上祖师,江希夷的莲花冠在他眼中乃是传国玉玺一样的象征,就算是他师傅来了,大抵也是相信江希夷的。

    “不用半月,只要黄道友搜集到以上灵药,七日之内我就为你开炉炼丹。”江希夷在袖子里取出一张黄纸,以法力于符纸之上作画,随后毫不迟疑的丢给黄惟宁。

    “这些灵药有些眼熟,不知江道友想炼何种丹药?”黄惟宁抬眼一看,发现大半是清气、巽卦、遁隐之内的药材。

    “此丹,闭气敛形。”江希夷沉吟片刻,开口道。

    ……

    自黄惟宁处离开之后,江希夷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花园之中,随后突然自言自语:“敖卿,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的。”

    自江希夷身后,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形显现出来,他皱着没有,面色愈发的阴冷。

    “今日之事,乃是我的疏忽。”敖卿开口如图往常,只是情绪更加淡漠,但是江希夷却听出了一丝愤怒,这股愤怒没有指向任何人,却更像自嘲。

    “我刚醒时,全部气息都在你体内那个‘家伙’那里,后来帮你画符,也只是借你的手。”敖卿抬起双手,手掌干净纤长:“水官斋醮,我借了水官法力,但也暴露了出来……呵,我竟然忘了,能让我陷入失忆,丢掉肉身的大敌,怎么可能不留下监视。”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人太狡诈了。”江希夷知道,当年大楚皇室以卑鄙手段囚禁了龙君,必然会殚精竭虑以防封印破裂。

    “若我再晚一瞬,你和那黄鼬,还有那凡人都会沦为那怪物的傀儡。”敖卿语气沉闷,充满了自责之意:“亏我还曾对你放言,能够庇护你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