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问不出来,君清箬没法子,总要见袁自舟一面,才要知道事情的。沈阁老那里不搭理自家,君清箬没法子,挺着肚子跪到了李家门前“他好与坏,我也没法子,只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总要去看一眼,求二位看在同乡的份上,帮我一把,我只求见一见人。”

    李子坚才不在乎袁自舟的死活,更不在意袁自舟的孩子,只让管家赶人。

    同为母亲,傅振羽有些不忍。但劝李子坚善良,不好意思,傅振羽十分自知,那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傅振羽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后,道“锦衣卫那里不也审不出来么?让君氏瞧一瞧,兴许就有结果了。”

    李子坚十分理智地分析“锦衣卫问不出来的事,那就说明袁自舟真的不知。那姓尹的隐瞒消息的能耐很大,我派去的人不如他,至今都没探出消息,还是侯爷厉害些。”

    傅振羽便顺着这话道“术业有专攻,大师兄不必怪他们。”

    闻言,李子坚不悦道“我何曾要怪他们了?我说侯爷厉害,他是让人装蒙人,从蒙古境内探得消息!”

    顾侯厉害啊!

    可傅振羽再感慨也不会这当口去夸别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很老。此路不通,傅振羽只得换路“你收君氏点银子,把事办了,又有袖手旁观的沈阁老做比,还能落个大度的名声,何乐不为?”

    这番话说动了李子坚。

    不是为名声,而是让袁自舟和沈阁老有嫌隙。他眼下出手想帮能落好名声,沈阁老出手即包庇。可若是那没脑子的,只会想着危难之际,他这个仇人都能帮了,师座沈阁老却不帮,不就说明袁自舟是沈阁老随时可弃的棋子么?李子坚不指望一次就让袁自舟和沈阁老彻底分裂,有点裂痕也是值得的。

    心底已经同意的李子坚,嘴上还要说“行了,别找理由了,不就是让我出手么?直说就是。只要夜里娘子听我的,白日里,娘子但有吩咐,小生必定相从!”

    想着越来越过分的夜生活,傅振羽又羞又怒,将李子坚踹出门干活去。

    君清箬费尽心力,见到了几乎没了人样的袁自舟,险些吐了出来,到底憋住了,诉说着这几日的绝望“到底怎么一回事!我问哪个都问不出来,也不知道怎样救你!”

    袁自舟这几日已经想了许多,知道自家难保,此刻见到容颜憔悴的妻子,虚弱道“是我受了尹家的欺骗,害了自家,连累了你和孩子,连累了师座……你不必再为我搭银子,照顾好儿子和腹中胎儿,便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了!若是,若是,你回汝宁,岳父岳母之外,曾家也能保你。”

    君清箬听得这话,泪水滚滚落,只道“我哪里都不去,哪个都不靠,就等你出来……我再去求李家!”